第16章 渴血 鲜血衬着雪（3 / 6）

&esp;&esp;然而天阙殿采取的方法，堪称触目惊心。

&esp;&esp;将整个魇灾区域封锁起来，任它蔓延壮大。在此期间有无数人丧命，但天阙殿不在乎，因为天阙殿最终会用锁魂链束缚魇境，并将其彻底摧毁。

&esp;&esp;那少年的国家和臣民，就是以这样堪称惨烈的形式覆灭的。

&esp;&esp;他之所以逃出来，还是因为很久以前，仙人游历到此，感念于此处国泰民安，赠了一些法器。

&esp;&esp;正是凭着仙家法器，少年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青云大会，将天阙殿的恶行昭告于世。

&esp;&esp;而他口中的仙人，正是明雪的父亲。

&esp;&esp;听到父亲年轻时游历的名号，明雪骤然抬起了头。

&esp;&esp;她思绪纷乱，麻木地承受着诸多人向她投来的各种目光。

&esp;&esp;家族覆灭的惨状、他人冷声的嘲讽和嫌恶、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赞誉……一幕幕在她头脑中闪过。

&esp;&esp;众目睽睽下，檀溪将明雪护在身后，神色坦荡，光明正大。

&esp;&esp;他不是没看到秋怀师父冲他暗暗摇头，也不是没感受到众人失望和排斥的眼神，但他知道他没做错，簌簌也没做错，所以他问心无愧。

&esp;&esp;问心无愧。

&esp;&esp;这个词贯穿了他和明雪后面的许多件事，直至两人意识到，很多事情，并不是问心无愧就可以的。

&esp;&esp;那落难的少年皇子还在直面天阙殿主。

&esp;&esp;他一番慷慨陈词，痛斥仙人冷血无情、背信弃义，平日受了百姓供奉和敬仰，却如此心狠手辣，弃魇灾灾民而不顾。

&esp;&esp;少年人一腔孤勇，本以为有理便能讨到一个公道，然而满座仙人，只是冷眼瞧他发疯。

&esp;&esp;他忽然明白了。

&esp;&esp;他近乎荒诞地意识到，这些大人物并非不懂，只是装作不懂。

&esp;&esp;“原来，”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原来这就是所谓仙人。”

&esp;&esp;“薄情假意，自私自利。也敢妄称仙人？也配追求大道？”

&esp;&esp;少年笑出了声，环视了一圈台上的仙人，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esp;&esp;全然没意识到朝他后心□□来的一道利光。

&esp;&esp;天阙殿绝不允许有人敢亵渎五洲群仙的荣光，更不允许凡人质疑天阙殿的权威。

&esp;&esp;一鞭破空而来，剑光随形而至，一前一后，硬生生抵御了这道威光。

&esp;&esp;两人顶着至强的威压，一步步走过去，挡在了少年身前。

&esp;&esp;周遭静得近乎死寂。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释放万钧威严，如此沉重，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esp;&esp;明雪和檀溪承受了大部分的恐怖的威压，每一次呼吸都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却依然不为所动，定定与他对视。

&esp;&esp;天阙殿主依旧端坐于主座，面容被仙光笼罩，看不清神色。

&esp;&esp;没有人说话。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有个人在沉如泥浆的空气中艰难跋涉，站到了明雪身旁。

&esp;&esp;是林九音。

&esp;&esp;她的面庞如冰雪雕琢，抿起的唇瓣弧度冷硬决绝。

&esp;&esp;“天阙殿行事竟如此让人不齿，怎么，还想毁尸灭迹，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吗！”

&esp;&esp;这句话在大殿回荡，却依旧没有人回应。

&esp;&esp;天阙殿主的袍角都没动一下。

&esp;&esp;苏行夜站在人群中，握紧了手里的刀，紧闭眼睛，眼球剧烈滚动，作着极大的心理建设，迟疑、纠结、懊悔、自我谴责……

&esp;&esp;终于，他毅然决然地扒开人群，站到几人身旁。

&esp;&esp;“苏家一向敬重天阙殿，当初派军平息魇灾，也有苏家弟子的身影，倘若魇灾实情真如此人所说，那么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esp;&esp;满场鸦雀无声，却又分明起了什么无声的骚动。

&esp;&esp;最中心的空地上，四个少年仍在对峙，未曾退一步。

&esp;&esp;渐渐地，池雾心站出来。青石宗的师兄站出来。万药谷的医修站出来。

&esp;&esp;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都是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