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愧不悔 媓岐谷一役（3 / 4）

仿佛这个冬天就要过去。

&esp;&esp;“你说什么对不起？仙门百家围攻媓岐谷，未必没有他们的私心。”

&esp;&esp;明雪摇摇头，拼命用手背抹眼泪：“不是这个……我不在乎这个……是二苏给我传的消息，可是已经被人发现了。”

&esp;&esp;苏明昼沉默了会，道：“这是他选择的路，无论好坏，他都得担着。只要他不后悔就成。”

&esp;&esp;明雪拉着她的衣袖，仰着哭花的小脸，乞求地望着：“可是他会后悔，我也会后悔……苏姊对不起……你跟我走好不好。”

&esp;&esp;苏明昼似乎想冲她笑一笑，只是太累了，抬不起嘴角。于是她轻轻摇头，摸了摸明雪的脑袋。

&esp;&esp;……

&esp;&esp;后来苏行夜果然后悔。

&esp;&esp;消息传来时，苏行夜还在苍梧陆平妖乱，盔甲沾满一层又一层风干的污血，半个月没合过眼，曾经明亮的星眸如今布满血丝和疲惫。

&esp;&esp;送来消息的是林九音，因为苏家人怕苏小少主受不住，所以把忙于财政的林道君请来，希望她能劝住。

&esp;&esp;但她也拉不住发疯的苏行夜，只好匆匆叫来仇苍。

&esp;&esp;“让我走！我要去见我姐！”

&esp;&esp;苏行夜拼了命的挣扎，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发了疯般想去朝南洲。

&esp;&esp;仇苍冷声：“你以为苏姊会愿意让你抛弃战场去见她？苏姊会想看到你这个疯样子？”

&esp;&esp;“……她已经看不到了！”

&esp;&esp;苏行夜猛然抬头朝他吼：“媓岐谷的情报是我传给姜明雪的，死的应该是我！不是她！”

&esp;&esp;林九音不得不施法让他保持冷静，但再强的清心咒也无法压制一个人心底最极致的大悲，她脱手，踉跄后退。

&esp;&esp;仇苍咬破手指，鲜血招出枯骨，死死拉住苏行夜。

&esp;&esp;苏行夜声嘶力竭：“我后悔了，我不该给姜明雪传递消息。”

&esp;&esp;“不，不是媓岐谷，是青云大会！那时我就后悔了，我不该站出来，我不该逞英雄……是我害死了我姐……”

&esp;&esp;他喃喃地跪倒在地：“一切都是我……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esp;&esp;是他向媓岐谷传递围剿的情报，是他做得不干净，才被仙家发现……

&esp;&esp;所以仙门百家把苏家打成叛族通敌的魔界党羽，浩浩荡荡地对苏家发了难。

&esp;&esp;天东苏家是一柄锋利刚烈的刀，苏明昼是最桀骜难驯的世家异类。积怨已久，不死不休。

&esp;&esp;彼时苏明昼带领的打军刚将朝难洲出世的上古凶兽镇压到业火之下，挟着一身未干的血气与疲倦，被诸仙拦在归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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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行夜怎么会不后悔。

&esp;&esp;当时他听闻仙家将围剿媓岐谷，实在担忧明雪安慰，便用大家游历时偶然习得的暗语，向明雪传递消息。

&esp;&esp;消息传出，他心底微松，但又有一种隐隐而惶恐的不安，毫无缘由地冒了头。

&esp;&esp;他心跳得厉害，却又以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正义感，强行摁住了这股情绪。

&esp;&esp;他只是向朋友传递了情报，于情于理，他的朋友什么都没做错，他也什么都没有做错。

&esp;&esp;但他还是有些怕，后悔像细细的藤蔓在他心底蔓延，挠得浑身都惶恐的痒。

&esp;&esp;他模模糊糊感觉到自己这回闯了大祸。传信息这件事做的似乎不干净……而且他身后还有一整个苏家。

&esp;&esp;姐姐已经很累了。他好像做错了。

&esp;&esp;所以当苏明昼把他叫到家族祠堂时，他想也不想就跪了下去。

&esp;&esp;苏明昼反而笑了：“这是做什么？”

&esp;&esp;苏行夜硬着头皮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句凌乱。

&esp;&esp;苏明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呢？”

&esp;&esp;苏行夜愈发得慌，一字一句艰难说：“我是苏家人，如果这件事暴露……会连累整个苏家。”

&esp;&esp;他这才想起，姐姐比他更早得知围剿媓岐谷的消息，但她什么也没做。

&esp;&esp;或许这才是明智之举，不出兵就已是苏家能做到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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