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梦一场（3 / 4）

&esp;&esp;荆棘将蛇骨绞断。可它们瞬间重新生长，甚至更密更多。

&esp;&esp;迟邪打量那诡异的“祭坛”。

&esp;&esp;部分飞升者死后会化身异常，所以需要净化、焚烧他们的尸体。

&esp;&esp;乔雪雁战斗到最后，异常值极高，才变成了这种东西。

&esp;&esp;只是，衔尾蛇影响着她。

&esp;&esp;如果不解决衔尾蛇，也就无法结束“动物之夜”。

&esp;&esp;裴月明坐在坍塌的断梁上，对着蛇骨，若有所思。

&esp;&esp;迟邪来他身边：“你往旁边点儿。”

&esp;&esp;裴月明说：“你坐其他地方，这里挤。”

&esp;&esp;迟邪不由分说挤了过来。裴月明下意识想挪开，险些掉下横梁。迟邪及时伸手，把他揽了回来：“你看看你，那么不小心。”

&esp;&esp;裴月明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千言万语。

&esp;&esp;“很少见到两种异常会互相影响。”迟邪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衔尾蛇，才决定帮乔雪雁？”

&esp;&esp;乔雪雁讲过，四个月前，裴月明买了她的书店。

&esp;&esp;“不。”裴月明的嗓音冷静，“我杀过乔雪雁。”

&esp;&esp;短短几个字，让迟邪呼吸一滞。

&esp;&esp;裴月明拂过纸伞，修长手指与伞面摩梭，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esp;&esp;他说：“乔雪雁的法则很扭曲。我路过书店时发现了这一点，就进去和她说了。”

&esp;&esp;迟邪愣了下：“你就直接说了？怎么说的？”

&esp;&esp;裴月明：“我说她不是人。”

&esp;&esp;迟邪：“……”

&esp;&esp;迟邪：“她居然没把你赶出去。”

&esp;&esp;“她应该是想的。”裴月明回忆了一下，“但我带着影鸦。她大概觉得，养动物的不是坏人。”

&esp;&esp;他继续讲：“想证明也简单，让她用法则就行。她虽然不记得，但用了【青林之声】，召唤那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后，不得不相信我。”

&esp;&esp;“我给了她时间向亲友道别。她却说没什么好讲的，就当她在任务中，和蓝歌一起殉职了吧。”

&esp;&esp;迟邪问：“然后你杀了她？”

&esp;&esp;裴月明颔首：“她说自己下不去手。”

&esp;&esp;“我以为事情结束了，可是第二天她又回到书店，并且不记得我了。”

&esp;&esp;“衔尾蛇自噬其尾，代表无尽循环。邺州地下是蛇骨，再结合蓝歌失踪，基本能确定这事和衔尾蛇有关。”

&esp;&esp;“乔雪雁受它影响，真正的肉身留在地下，但以死前的状态一次次回到地面。”

&esp;&esp;“衔尾蛇的产物很完美，”迟邪说，“她暴露之前，连我都看不出异常。”

&esp;&esp;“对。要不是法则，我也察觉不了。”

&esp;&esp;迟邪的目光，落在裴月明的手上。

&esp;&esp;修长，笔直，搭在纸伞上，杀人时也是好看的。

&esp;&esp;他开口：“我本来以为你一直在帮她。没想到初见是这样。”

&esp;&esp;裴月明：“抱憾死去的人，不止她一个，我不可能帮所有人如愿。在造成损失和伤害前，让他们解脱才是对的。”

&esp;&esp;“但你还是接手书店，把她带下来了。”迟邪说，“她刚开始什么也不记得。如果你只想结束‘动物之夜’，大可以丢下她，去找她的躯体。”

&esp;&esp;“你从陈临声手下保护她，也不合理。陈临声最恨的就是你，为一个能无限循环的异常，被猜忌完全不值得。”

&esp;&esp;“你为什么坚持带她来这里？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esp;&esp;裴月明微微垂眼：“就当我欣赏她吧。”

&esp;&esp;迟邪放眼望去。蛇骨周围，有三具裹着黑袍的骸骨。

&esp;&esp;这些飞升者的实力远超乔雪雁。【青林之声】不是攻击型法则，即使异常化后，力量也有限。乔雪雁被逼到这里时，已是无力回天。

&esp;&esp;可她不甘心啊。

&esp;&esp;童年的乐园，竟被这些人占为己有。右手断了，就用左手拿刀，放干他们的血；眼睛看不见了，就用动物们的感官代替，反正他们的腐臭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