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柳月(3 / 5)

&esp;&esp;裴月明:“……算了。”

&esp;&esp;他转身离开,迟邪在身后说:“现在放松多了嘛,以前抓个手腕,你浑身都绷着劲。”

&esp;&esp;裴月明彻底不搭理他了。迟邪笑着几步跟上去,与他并肩。

&esp;&esp;走到长廊尽头时,迟邪回头,望向裴月明来时的方向。

&esp;&esp;身后空空荡荡,光影斑驳。

&esp;&esp;他微微眯起眼,眸光闪烁,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esp;&esp;此后数日,从白庭到议会,都忙得不可开交。

&esp;&esp;四座城市还在重建,而其他区域也开始了高度戒备。

&esp;&esp;印有太阳符号的标识被悄然撤换,连日常的天气预报中,都谨慎避免了相关字眼。

&esp;&esp;会议接连不断,尘封的档案被反复调阅。

&esp;&esp;残日,青苔,夜母与山谷……

&esp;&esp;唇枪舌剑,暗潮汹涌,争辩与沉默,坚守与妥协。他们评估风险,预选人手,模拟路线,一次次估算实施计划的可能性,艰难推进每一个环节。

&esp;&esp;陈笑琳在物资与路线上步步紧逼,言辞犀利,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esp;&esp;而贺长风坐镇高台,每当争议陷入僵局,他开口,都直中要害。

&esp;&esp;他在那日的会议上没有表态,可自散会后,关键环节的默许,资源的倾斜,明显倾向于支持迟邪的一方。

&esp;&esp;某次散会后,贺长风率一众人走过,与裴月明迎面相遇。

&esp;&esp;年轻的调查员平静走过,而总会长也未曾侧目。

&esp;&esp;直至即将拐过转角,贺长风才向后瞥去一眼。

&esp;&esp;那走廊尽头,迟邪正斜倚在墙边,笑着朝走近的裴月明说了句什么。而裴月明和他站到一起,眉目舒展了。

&esp;&esp;贺长风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停顿了一秒,随后,收回视线。

&esp;&esp;脚步未停,手杖触地的声音回荡。

&esp;&esp;白庭的执行者也无半点空暇。

&esp;&esp;在迟邪身边,裴月明见了几次方展策和林寂。那两人和周遭同僚一样,都有难掩的疲惫。

&esp;&esp;尤其是方展策。

&esp;&esp;他不断推着金丝眼镜,浑身带着……难以言说的超低气压,连裴月明都注意到了。

&esp;&esp;迟邪私下和裴月明解释:“他最近的文书写太多了。”

&esp;&esp;裴月明问:“他是文职?”

&esp;&esp;“严格来说,不算是。”迟邪回答,“只怪他太擅长这方面,不用可惜了……”

&esp;&esp;据迟邪说,方展策在成为执行者前阅历丰富,当过风控分析师、当过书记员、当过公关、还当过会计。其中干会计的时候,险些把自己干进大牢,这才毅然决然做执行者。

&esp;&esp;——但也因为他性格最为圆滑,老被迟邪拉去写报告。

&esp;&esp;越写,浑身班味越重。

&esp;&esp;最近更是被腌入味了。

&esp;&esp;而严镇川也没好到哪里去。

&esp;&esp;他既要负责白庭事务,又因为之前担任了皓城的指挥官,还有一堆后续工作,双重职责,忙到连轴转。

&esp;&esp;再见面时,他一丝不苟的正装有了褶皱,发胶也维持不住发型的完美,几分凌乱。

&esp;&esp;迟邪对此的评价言简意赅:“活该。”

&esp;&esp;所有人当中,状态最好的大概是迟邪。

&esp;&esp;他倒也会累,可就算熬了通宵,补个觉醒来又精神抖擞的,好像无事发生。

&esp;&esp;裴月明某次看完他连续处理完三批紧急文件后,平静说:“迟邪,让你当首席是对的。别人做不来。”

&esp;&esp;“是吗。”迟邪从文件中抬头,神采奕奕,“我还纳闷呢,他们怎么都需要那么多休息。来来来,你快给看看,这几个是什么仪式?”

&esp;&esp;裴月明无言以对。

&esp;&esp;他作为肃清官,连日的巡视与善后工作已耗神不少,每晚都睡得昏沉,实在没精力吐槽迟邪。

&esp;&esp;他接过迟邪手中的平板。

&esp;&esp;扭曲的图案与文字。

&esp;&esp;屏幕映亮了他的脸,嗓音因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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