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千年承诺（4 / 5）

及的昨日。

&esp;&esp;然而回首。

&esp;&esp;一别三百年，物是人非。

&esp;&esp;绕开灯盏，谷底的路还算好走。即使这样，裴月明的步伐还是偏慢。

&esp;&esp;约七八分钟后，裴月明停下脚步。影子轻轻推开堆积的五六盏灯，空灵撞击声中，灯滚向两旁，露出后面的洞口。

&esp;&esp;洞口发着暗光，有类似宝石的物体，错落镶嵌了一圈。

&esp;&esp;迟邪从没见过，却立刻意识到，这是某种异常生物留下的痕迹。

&esp;&esp;他们走进岩洞。

&esp;&esp;“你来过这里？”迟邪照亮周围的岩壁，上面也是嵌着细碎的宝石，“过了那么久，居然还在。”

&esp;&esp;“我也有点意外。”裴月明说。

&esp;&esp;话音未落，眼前豁然开朗。

&esp;&esp;多彩而晶莹的光，落在他们身上。

&esp;&esp;地面上、岩壁上，趴着成百上千只巴掌大小的生物。它们形似螃蟹，通体晶莹，背甲折射五颜六色的微光。

&esp;&esp;“这是……宝石蟹？”迟邪打量它们，“我就见过一次，一两百年前的事了。还以为早灭绝了。”

&esp;&esp;宝石蟹的资料极少。仅有的零星记载，来自夜狩时代，说它们有以线条记录过去的习性。

&esp;&esp;没想到在这黑暗的谷底，它们繁衍生息至今。

&esp;&esp;“看那边。”裴月明轻声说。

&esp;&esp;迟邪抬起手电。宝石蟹遇到强光，本能避开，挤得同类一阵翻涌，腿甲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esp;&esp;岩壁上露出了大片的线条。那是用宝石碎片拼出的壁画，历经岁月，色彩依旧艳丽得惊人。

&esp;&esp;画面粗糙，难以辨认。

&esp;&esp;迟邪审视片刻，才勉强认出最边缘的壁画上，是两道人影。一人似乎怀抱某种方正之物，另一人拖着长长的线条，像是某种兵刃。

&esp;&esp;第二副画，山谷高耸，他们周身飘着灯盏。

&esp;&esp;最后一幅画，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太阳，那两人走向它。

&esp;&esp;“画的是来过山谷的人？”迟邪问。

&esp;&esp;“嗯。确切来说，他们不属于我们这个文明，源自更古早之前。”裴月明答道，“浔江的古城，也是来自他们。”

&esp;&esp;他顿了下：“你们对那个文明的了解有多少？”

&esp;&esp;“不多。就是知道他们以宝石为贵。”迟邪回答，“距今一千多年前，突然消亡了。”

&esp;&esp;裴月明颔首：“在消亡之前，这两人来到了山谷，一个带着记录用的石板，一个携带武器。用他们的语言去形容，抱石板的那人是‘研究宝石者’，拿武器的是‘猎获宝石者’。”

&esp;&esp;迟邪反应过来：“差不多对应我们‘教授’和‘调查员’的职位。”

&esp;&esp;裴月明顿了顿。

&esp;&esp;迟邪：“干嘛？这点研究还是有的。”

&esp;&esp;“我知道。”裴月明迟疑了一下，“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懂。”

&esp;&esp;“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迟邪一笑，“我没当这个首席之前，好歹先在白庭混了一段时间——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但走个流程嘛，知识考核还是要过的。我可是满分。”

&esp;&esp;“考的是什么？”裴月明问。

&esp;&esp;“啥都有，主要是夜狩时代的事。”

&esp;&esp;“……你不就是那时候的人吗？”

&esp;&esp;“对呀，所以满分。”

&esp;&esp;裴月明：“……”

&esp;&esp;看迟邪的表情，还大有要他夸赞表扬的意思。

&esp;&esp;裴月明假装看不懂，继续说：“壁画上这两人——或许可以把他们称作学者和战士，在千年之前误入此地，与夜母相识。是他们把灯盏作为礼物，带来了这里。”

&esp;&esp;迟邪回想起灯盏那宝石般的外壳，和精巧的结构。

&esp;&esp;他不擅长分辨造型与风格，可这样去想，它们确实和古城中华丽的金银珠宝，有着相似之处。

&esp;&esp;“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夜母始终在他们身旁。”裴月明说，“学者手持石板，记录这山谷的异常与生态。而战士手持利刃，为他驱逐黑暗中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