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相拥(3 / 5)

利,扫过一行行名单,颔首:“我亲自去问。”

&esp;&esp;“我和您一起去。”

&esp;&esp;“不用。”迟邪把名单还给他,“帮我联系贺长风,说我过几天有事要谈。地点他来定。”

&esp;&esp;审问室的门关上,迟邪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esp;&esp;严镇川独自穿过长廊,沿路遇到的执行者和副手,纷纷向他点头致意。

&esp;&esp;他去到白庭高处,推开一扇厚重的门。

&esp;&esp;门后,高至天花板的书柜放满了档案、资料与卷宗。书桌宽大,上头东西很多,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esp;&esp;严镇川坐下,打开终端,联系贺长风。

&esp;&esp;短短几分钟后,贺长风的信息来了,问地点定在临溪是否方便。

&esp;&esp;【如果没记错,梁首席最后这一批书页,其中一页就在临溪。不知迟首席是否收集了?】贺长风是这样说的,【这段时间我刚好在临溪附近。这样不会太麻烦迟首席。】

&esp;&esp;严镇川的手悬在屏幕上,久久没落下。

&esp;&esp;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esp;&esp;他从未问过迟邪或者任何人,【叙事诗】的事情。

&esp;&esp;手指落下。

&esp;&esp;他回复:【等首席有空,我向他确认】

&esp;&esp;【有劳您了】

&esp;&esp;屏幕逐渐暗了。

&esp;&esp;严镇川往那椅子上一靠,陷入柔软的皮质里。

&esp;&esp;严肃的气质,这时才从他身上剥离些许。他转着一支钢笔,仰头看天花板。

&esp;&esp;天花板是大理石的,纯白色。书柜从四面八方伸向它,太过高耸,一个晃神间,像数个巨人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esp;&esp;可是,又有谁能真正审视他呢?

&esp;&esp;严镇川默然片刻,坐直身子,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往上层轻轻一扣,冰凉的物体便落入掌中。

&esp;&esp;相框和黑白照片。

&esp;&esp;被反复擦拭过,时过境迁,干净又完好。

&esp;&esp;照片上,是七十年前白庭执行者的合影。

&esp;&esp;【梦中身】会模糊执行者的样貌,包括照片上的他们。这张清晰的合影,是刻意在法则消散后留下的。

&esp;&esp;也唯有这一张。

&esp;&esp;一共四十七人。梁颂言站在最中间笑着,旁边就是严镇川自己。

&esp;&esp;严镇川盯着这张照片,盯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看了很久。

&esp;&esp;执行者的寿命漫长,可七十年足够久了,足够分道扬镳,也足够生离死别。

&esp;&esp;留下来的人不多。以后还会更少。

&esp;&esp;目光落向梁颂言。

&esp;&esp;这位上级,也是昔日的导师。

&esp;&esp;他一路崇拜着他、追逐着他,才最终成为了白庭的副席。

&esp;&esp;闭上眼,却还能听到那日汹涌的涛声。冰海之上,雪白的书页飘向远方。

&esp;&esp;“啪嗒。”

&esp;&esp;手中钢笔掉在地上。

&esp;&esp;严镇川回过神来,弯腰捡起,准备把相框放回去,又瞥到了照片边缘。

&esp;&esp;迟邪也在。

&esp;&esp;迟邪还是和现在一样不喜欢白庭的制服,穿了简单的黑衬衣,袖口挽起。

&esp;&esp;眉目凌厉,笑意张扬。

&esp;&esp;唯一没变的人,只有他一个。

&esp;&esp;严镇川面无表情地把相框放回原处。

&esp;&esp;晚上八点,他合上文件,再次回到审问室。

&esp;&esp;在死寂的走廊中站了一阵,开门声传来,两名副手走入审问室,准备带走囚犯。迟邪走出来,看见他,随口问:“怎么在这?”

&esp;&esp;“刚忙完。”严镇川回答,“副手告诉我,您问到今天最后一个人了。情况怎样?”

&esp;&esp;“基本有谱了。明天我来问剩下的。”

&esp;&esp;“好的。贺会长讲,会谈地点可以定在临溪。”

&esp;&esp;迟邪一听就笑了:“得,他还是那么贴心,是想着【叙事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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