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私心（2 / 4）

&esp;沁人心肺的清香。

&esp;&esp;旁人一愣，就见一个飞升者扑了上去，竟用手捧起泥土和汁液，大口大口饮尽！

&esp;&esp;那人手上本生着可怖的肉瘤。只这几口下去，瘤子肉眼可见地干瘪了！

&esp;&esp;“有用！”他尖叫，“真的有用！！”

&esp;&esp;目光。

&esp;&esp;黏稠、火热而赤/裸的目光。

&esp;&esp;粘在了柳枝上。

&esp;&esp;凌征手脚发冷，刚要制止：“等等——”

&esp;&esp;众人已扑向柳月！断裂的枝条干涸了，就用法则割开新的，枝条不够分了，就撕开那道庞大的身躯！

&esp;&esp;没有半点血腥气。

&esp;&esp;空中满是清香。

&esp;&esp;刚开始还有几名夜狩想阻止，可眼看柳月快不够分了，他们咽了咽口水，也扑了上去。

&esp;&esp;他们像一群食腐的秃鹫。

&esp;&esp;只有凌征。

&esp;&esp;凌征不断后退，跌坐在地。

&esp;&esp;“父亲。”熟悉的声音传来。

&esp;&esp;凌放就坐在他身边的大树下，几点汁液溅到他身边，他勉强抬手去碰，肌肤肉眼可见地愈合。

&esp;&esp;他笑了起来：“父亲，您再不去抢，可就落不到半点好处了。”

&esp;&esp;“不……我不会去的！”凌征双手抱头。

&esp;&esp;“想想我。”凌放说，“我生来如此，是谁的问题？我根本就不该降生在这世上的。”

&esp;&esp;“我——我只是想有常人的一生。”

&esp;&esp;“自私而已。”凌放笑了起来，“但您还有机会弥补我。再想想那个鹿欢，您不是很喜欢她吗？不是承诺会治好她吗？站起来，把柳月的血肉带给我们。”

&esp;&esp;凌征的双手颤抖，看着儿子的笑容。

&esp;&esp;烧毁的脸。

&esp;&esp;戏谑又疯狂的眼神。

&esp;&esp;在这一瞬，凌放比柳月更令他心惊。

&esp;&esp;“快去吧。”凌放轻声说。

&esp;&esp;他体力不支，慢慢合上眼，昏迷过去了。

&esp;&esp;“凌放？”凌征颤抖喊，“……凌放？”

&esp;&esp;没有回答。

&esp;&esp;几秒后，凌征触电般地爬起身，阴影呼啸向柳月。

&esp;&esp;草木清香之中，他不知自己在哭还是在笑。

&esp;&esp;三百年后。

&esp;&esp;污染之地的风依旧吹着。

&esp;&esp;殿堂长阶上，只有辉主的声音落下。

&esp;&esp;“裴照，”他笑说，“所以，你才是一切的开端啊。可惜你没料到我的存在。”

&esp;&esp;他歪了歪脑袋，又讲：“也情有可原。看我父亲那样，谁能想到他还敢有孩子？更别提是我这种天才了。”

&esp;&esp;“我不关心这些故事。”裴月明淡淡说。

&esp;&esp;“没问题，那我以后就不讲了。”辉主笑得灿烂，“都听你的。不过，我是这世上唯一能理解你的人。没了我，谁还能和你一起看懂文字，一起发掘仪式？”

&esp;&esp;他稍稍倾身，眼中有血丝暴起。

&esp;&esp;“也只有我，看到了‘星月日’之上的那个存在。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杀了祂！”

&esp;&esp;他兴奋地喘息着，许久后才咽了咽口水，强压狂喜：“只要有我的光和你的影子，管祂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全都要死！”

&esp;&esp;血丝暴起更多，辉主俯身，几乎是贴着裴月明的耳朵呢喃。

&esp;&esp;“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挠。”

&esp;&esp;“迟邪但凡识相点就不该追来。要是他来了……”

&esp;&esp;辉主森森笑了起来，双肩颤抖：“残日死了，柳月也死了一回。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东西，下场不过如此。”

&esp;&esp;他直勾勾盯着裴月明。

&esp;&esp;“我可不介意，让燃星也走上这条路！”

&esp;&esp;……

&esp;&esp;病房的灯光很冷，被消毒水味浸泡着。

&esp;&esp;贺长风缓慢转动眼睛，看向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