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1 / 2)
那天晚上纪恒抱着裴宁洗了澡、打扫了房间之后就从她家里消失了,他假装没有听到裴宁说的话,他也只能通过装聋作哑来维持表面的平静,否则他不知道对话如果继续下去,裴宁要说什么,她要彻底离开他吗?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那个他从未听说过,也从未到过的地方。
未知的恐惧威胁着纪恒的理智,他让对话就这样断在这个地方,只要对话不继续,裴宁就还停留在原地,停留在一个他可以触碰可以感知的地方。
至于裴宁?第二天要上班的人没有资格再为这些破事烦恼,她抓紧趁着高潮后身体的沉沉疲惫,阖上眼睛,进入梦乡了。
沉昀辞手下的档案整理部门基本没什么活要干,整个部门就裴宁一个人,她每天在工位上吃了睡睡了吃,实在无聊打开光脑开始看书,恶补这个世界的设定知识——废话,在一切都已经电子化的这个世界,档案整理部门怎么会有事情干!——撑死了有人需要进档案室查资料,她需要验证一下是否手续齐全。
这一个月,裴宁过得极其宁静,无论是沉昀辞还是纪恒,她都没有见到。
有时候下班回家,她隐约觉得家里有人来过,空气里的味道隐隐透着纪恒的感觉——不过应该是错觉,纪恒再也没有出现过,裴宁想,她和纪恒的缘分可能就到这里了。
她从不曾闻到纪恒所谓松木味道的信息素,但是她觉得每个人确实拥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只要跟这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她对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就相当敏感,小时候母亲出差,她想念母亲又害怕父亲看到的时候,就总是抱着母亲的衣物在她的枕头上睡觉。
对于裴宁来说,人身上的味道是复合的,比如纪恒,他身上的味道是由秋末冬初的凛冽空气、阳光下晾晒的朽木和火药浸水之后潮湿的味道所共同构成的。她很难想象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味道,世界上味道那么多,那岂不是很容易出现两个相似的人。如果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尤其是爱情——是由这种气味决定的,那么爱情这种在现代社会中被构建为具有强烈排他性的关系岂不是不再存在。
哦,但也不尽然,裴宁滑了一下光脑,上面说alpha的本性里对自己的oga伴侣具有极强的占有欲——
“裴小姐。”
裴宁不动声色地关掉光脑,眼睛盯着屏幕假装自己正在聚精会神地想些什么,然后假装突然被这个声音打断。
“看来你工作做得很顺利。”
沉昀辞。
“哈哈是啊老板你怎么来了哈哈”,她嘴上干笑,站起来定睛打量着沉昀辞,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条纹西装,蓝宝石袖扣隐隐闪着光,与他深黑色的头发相得益彰。沉昀辞的瞳孔和头发都是深沉的黑色,幸好他眼睛有神,头发光亮,不然他整个人就会沉得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有什么事吗?沉……殿下?”好土啊好土,裴宁不知道第几次吐槽。
“来查一份档案。”
裴宁笑了一下,“什么档案还需要摄政王殿下亲自来拿?”
沉昀辞没接她的话,报了一个编号,裴宁先在光脑上输入自己的权限码,站起来往里走,“跟我来。”
档案室比外面想象的要深,裴宁带着沉昀辞穿过两排宽敞的架子,越往里走通道越窄,灯光也暗了一些,只有顶上几盏暖黄的灯在亮着,把档案室照得像个安静的旧地方。这里的木头架子并不存放纸质文件,只有一个又一个服务器,橙黄色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着,映得裴宁的脸也忽明忽暗。
自从沉昀辞坐上摄政王的位置之后,他就不停地走这条路,因此他实际上并没有跟着裴宁走,肌肉带着他自行往前。谁知道裴宁突然停下,惯性让他有往前走了半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站得太近了。
“好像在这里”,相比较沉昀辞,裴宁对这里不甚熟悉,沉昀辞站在原地,看着裴宁上上下下地找那个相关的电子设备。她微微侧着身,后背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肩胛骨细微的起伏,她的发顶就在他的下颌处,那里有一股很淡的气味,不像是信息素那样具有攻击性,往人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她的味道只是淡淡地萦绕着她身边,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像是潮水一样浸润在他身上。沉昀辞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封闭的空间把所有气味都留了下来,无处可去。
沉昀辞屏住了呼吸。
他的光脑微微震动着,是提醒他的信息素开始轻微泄露,他来之前把它调整成了静音模式,此时此刻光脑的震动伴着他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他用力把一切往回压,肩膀上的肌肉悄悄绷紧,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向着味道的源头探过去。
裴宁还在找。
“应该在这一排……”她喃喃自语,手指又往右移了一小段,整个人跟着侧过去了一点,相比较刚刚的似有若无,现在后背实实在在地蹭上了他的胸口,她没有意识到“……找到了!”
她用工作光脑对接上那个服务器,等了大概十秒中,沉昀辞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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