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他此前的言语不过象征性的恐吓。

&esp;&esp;直到某天，我再度拜访箐菡的家，她打扮，我等在她家门口。

&esp;&esp;谷经义恰好午休归家，同我面对面撞上了。

&esp;&esp;那时，我刚俯身系了鞋带，未曾注意到，玉牌因我的动作而跑到衣领外侧。

&esp;&esp;走到我身边来，目光淡淡，看得出，谷经义原本没有打算跟我打招呼。

&esp;&esp;“谷叔叔。”

&esp;&esp;“来找箐菡啊，怎么不进去坐？”

&esp;&esp;“哈哈，不用，她马上出来了。”还不是因为阿姨不欢迎我，板着脸，我不敢进去了。

&esp;&esp;若在平时，谷经义八成会直接无视我，推门走进家里。

&esp;&esp;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他驻足，定定地盯着我的前胸。

&esp;&esp;一个激灵，当我下意识地想要将那东西藏匿，“年轻人，”谷经义的声音染上一丝微妙的颜色，“你戴的那个牌子，取下来给我看看。”

&esp;&esp;惯常命令的口吻，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esp;&esp;可同样的，碍于他的身份，我不知该如何拒绝。

&esp;&esp;“怎么了吗？叔叔。”取下前，手紧紧握住玉牌，上面还留有余温，拇指下意识抚摩过雪天女的面容。

&esp;&esp;很熟悉的纹路，那微妙的凹凸，即便视线所不及，却已在我脑海中被勾勒。

&esp;&esp;因为每个夜晚，我都忍不住定定凝望。

&esp;&esp;想要找到祂与钟郁霖之间的相似之处。

&esp;&esp;不忍松开那悬挂它的红绳，当它落入别人的手中，我竟以为——这会是一种罪过。

&esp;&esp;谷经义观瞻的时间有些过久。

&esp;&esp;可恶的是他竟还对此发表疑惑：“好东西啊，年轻人，从哪儿来的？”

&esp;&esp;一口一个“年轻人”，说白了，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esp;&esp;“朋友送的。”

&esp;&esp;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一般，谷经义的唇角微妙一勾，“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大方的朋友……你知道那上面的图案意味着什么？”

&esp;&esp;“知道。”我说：“雪天女。”

&esp;&esp;谷经义挑眉，似乎很意外居然能从我这么没见识的人口中听见这个词。

&esp;&esp;斟酌片刻，终于，他再度开口：“你的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esp;&esp;该死的，我真不愿意说。

&esp;&esp;“钟郁霖。”

&esp;&esp;“……”为数不多的次数，我看见谷经义眼眸张大了。

&esp;&esp;对他这样“成熟的大人”而言，这种程度的神情变化，已经堪称罕见了。

&esp;&esp;“小林……是吧。”

&esp;&esp;“是的，叔叔。”

&esp;&esp;“看得出你是真心想和我女儿在一起，”话说到这里，谷经义低头看了眼时间：”这样，多久你找个机会，我想跟你朋友见一面，谈得妥了，以后你成为我女婿，我也会把你当亲儿子栽培的。”

&esp;&esp;“……”

&esp;&esp;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esp;&esp;这个男人，是愿意为了这种小事卖女儿了么？

&esp;&esp;他想跟钟郁霖见面？为什么？

&esp;&esp;虽然钟郁霖也告诉过我，谷经义曾见过他，在那间小小的告解室，隔着沉重的帘幕。

&esp;&esp;爬到这样的位置，也需要神谕的庇佑？

&esp;&esp;开什么玩笑！要是全天下的大人物都这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不用活了！

&esp;&esp;我大抵是疯了，一瞬间暴起，一把夺过谷经义手中的玉牌，“恕我拒绝，谷叔叔……”

&esp;&esp;我本想告诉他，这一切都得看钟郁霖的意愿。

&esp;&esp;可在他面前，却又感觉这种话是那样虚无。

&esp;&esp;“年轻人，还是太冲动，只是让你带句话，来不来不全看对方的意思么？”

&esp;&esp;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esp;&esp;或许因为下意识我明白——只要我说，钟郁霖便绝对不会拒绝的。

&esp;&esp;可我做不到。

&esp;&esp;不愿让他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