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二:沸水(2 / 3)
人和丈母娘打来的电话,问他今年工作怎么这么忙,都没时间回家来吃顿饭,方旭川这才知晓,原来习岚柔并没有告诉她家人他们离婚的事。
他客气地回复,顺着习岚柔的谎言,说自己确实工作繁忙离不开,第二天让人把早已买好的礼品送上门,以表歉意。
他们很久没有见过面,可能两人都有意避开了彼此,至少方旭川是这样。
两年后,一次偶然的相遇,发生在意想不到的场合。
方旭川有个朋友是做文化投资的,有一天拉他去一个民乐推广活动。方旭川本来不想去,朋友说你整天不是闷在公司就是闷在家里,至少该出来透透气,他就去了。
活动在一家琴行的展厅里,有古筝、琵琶、二胡的表演和体验区。
方旭川对民乐一窍不通,站在角落里看着,有时喝一口矿泉水,准备待一会儿就走。
倏地,他听见了琵琶声。
弹的什么曲子他不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曲目,弹得很干净,音色温润,连他这个外行都能听出来弹得不错。
方旭川顺着声音看过去,台上坐着的人,是习岚柔。
她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旗袍,头发用一根簪子绾着,低头弹琴的样子很安静。
方旭川站在人群后面,看了整整一曲。
曲终,习岚柔抬起头,视线扫过观众,然后停在了方旭川身上。
两个人都没避开。
展示结束,习岚柔下了台。
方旭川以为她不愿意见他,可习岚柔没多久走到了他的面前。旁边有人想和她说话,她摆了摆手婉拒。
“方旭川。”她叫他。
“嗯。”
“你怎么在这?”
“陪人来的。”
沉默了几秒。
习岚柔说:“你头发有点长了。”
方旭川摸了一下后脑勺:“没时间剪。”
“怎么总是这句话。”
两人都笑了。很浅的笑。
奇怪。
再次相遇,他们都没有离婚时的冷漠和疏离,谁都没想到两年的时间会让人变得这么大方。
不过也是,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好歹也一起过了六年,何必闹得那么难看呢。
习岚柔的手机响了,她说“等我一下”,走到一边接电话。方旭川听到她说“下节课的学生到了,你先让她练一下音阶,我十分钟就回来”。
挂了电话,习岚柔说:“我要去上课了。”
“嗯。”
“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听听。我在三楼302教室。”
方旭川点了下头。
习岚柔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开车来的?车停哪了?”
“地下车库。”
“哦。那我先走了。”
方旭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注意到她是一个人,没有那个alpha陪着。
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有些紧。
凭什么呢?凭什么你为了他离婚,现在他却不在你身边呢?那我们变成这样算什么呢?
他骤然有些怨念,很快就收敛。
方旭川没有去302教室,他站在原地喝完了那瓶水,然后走了。
回去之后,他又在想那个问题:那个姓肖的alpha呢?
离婚前那么殷勤,又是送回家又是来找他质问,现在怎么不在她身边了?
他横竖想不通。
他给共同朋友打了个电话,假装闲聊,问了一句:“习岚柔最近怎么样?今天碰见她了。”
朋友说:“挺好的啊,在琴行教琵琶,忙得很,一个人过得挺自在的。”
确实是一个人……
“她那个alpha朋友呢?”方旭川问。
“什么alpha?哦你说的那个,不会是她侄子吧,早回国外了,你不知道?”
方旭川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侄子?
他想起离婚前那一晚,那个alpha跑来质问他,他以为那是示威,结果居然是习岚柔那个在国外长大的侄子?
方旭川回想当时的场面,再次被气笑了。
习岚柔啊习岚柔,你到底在做什么?
冷静下来,他想,如果不是喜欢上别人的话,那她为什么要离婚?
不是因为有了别人。那问题在哪里?
这个疑问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不会让他立刻去找她,但会让他反复回想那段婚姻,她说过什么,他没听懂;她想要什么,他没给。
方旭川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自问怪圈里,直到他沉沉入睡。
一个月后,有一天下午没事,方旭川开车到了习岚柔任职的琴行楼下。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上楼,走到302教室门口。
门半开着,习岚柔正在给一个小朋友上课。小朋友大概十来岁,抱着琵琶坐得笔直,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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