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画画。

他很擅长画画,画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建筑与风景。零是天鹅,萩原是白鹤,松田是雷鸟,班长画成鸳鸯。

莱伊是海鸥,琴酒是猫头鹰。

哥哥就是知更鸟,他也是,爸爸妈妈也是。

一本空白的本子,上面用彩色的蜡笔画出天空与云彩,画出各式各样的小鸟。有的在阳光下飞翔,有的侧头梳理羽毛,有的去河边觅食。组织的监视人员哪怕看到了画册,也不会认为那上面写了什么秘密。

他借助这样的方式,度过了枯燥而痛苦的幼年期。

在那些无所事事的日子里,这是唯一能提醒他不要忘却的方法。过去的26年被他一遍又一遍回忆、一遍又一遍思考,成了他保持自我的最后屏障。

画三只知更鸟,想象着父母和哥哥如今是否还活着,又过得如何;画一只天鹅,告诉自己降谷零一定能遇见另一个对他好的朋友,走上曾经的轨迹,向着理想前进。

画得越多,祈愿越多。希望神明能够看见,可怜他的境遇,让他爱的人幸福。

可惜的是,那些画册在他离开实验室后被一起带去了宫野艾莲娜身边,最后随着一场大火全部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的经历怎么能告诉别人呢?

所以他只是微笑。

“大概是家学渊源吧。”最终他这么说。

在他的画渐渐打出名气,也积攒了一些作品之后,编辑告诉他,画廊想准备他的个人画展。

“除了展示画作之外,我们还打算制作一些相关的周边。”编辑说:“有画作同款景色的水晶球,还有印着相关元素的零食甜品,绘画套装一类。您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想要吗?”

苏格兰沉吟。 “周边啊……”

“我记得我画过富士山来着?那个应该可以做成冰箱贴吧?手机链提包配饰什么的?”

编辑笑说:“那些都有的。我们还打算制作明信片和限定扭蛋。”

“那就没什么了。”苏格兰说。

画展举办的地点是米花画廊。这里算是米花町最近新建的大型建筑,据说是政府出资建造,前段时间刚刚完工。

画展当天苏格兰戴着口罩躲在人群里一起进门,纯粹以一个观众的视角来看自己的作品。

他本以为这样小众的作品会受到冷遇。但或许米花的民众非常喜欢热闹,在画展开放的第一天,就有很多人走进来。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夫妻、情侣,还有一家三口,甚至还有相偕而来的老人。

以观众的视角看画展是种很有意思的体验。画作在完成后就已经定格,所要表述的情感和意义就凝固在小小的画框中,多少年岁月流逝,这份感情依旧纯粹如初。

“绿川先生?”

苏格兰站在最新一幅画作前观看时,身后突然传来唤他名字的声音。

男人转过头。

卷发的警官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凫青色的眼。他身边站着一位熟悉的寸头警官。

“松田警官,伊达警官。”他面不改色问好。 “早。原来你们今天休假。”

伊达航笑着道:“早。好不容易休假,想出来走在。在外面看到你的画展宣传,就进来看一眼。没想到会遇见你本人。”

松田和伊达在到达画展之前,刚走出医院的大门不久。

前段时间警视厅一直忙得要死,松田都被拉去帮忙。现在好不容易忙过那一段时间,松田干脆拉着伊达航出门去居酒屋里吃个便饭。

在等待烧鸟送上来的间隙,松田阵平瘫坐在座位上长叹出声。

“累死了。”

“这段时间确实麻烦你了,松田。”伊达航赶紧给他把饮料倒上,“最近是野外事故高发期,再赶上案子,搜查一课确实忙不过来。”

“你们搜查一课分那么多人手去帮忙救野外事故干嘛,这不是灾害派遣科的活吗。”松田问。

伊达航实话实说:“灾害派遣科人手也不够。”

松田:“……”

所以就到处借人手借到每个部门都缺人是吧?

“现在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实在太多了。”伊达航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烧鸟,送进嘴里咀嚼。 “东京还算好的呢。长野岛根那边更严重,年年焦头烂额的。”

“累死了,明年你们能不能多招点人。”松田吐槽他们,“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所谓的冒险精神违规登山什么的太烦了,抓都抓不过来。”

伊达航:“不能这么说,也是有体力不好的人的。我昨天出警不就是一场乌龙。”

提起这个松田就更想吐槽了。

“还不如有点冒险精神呢!那人怎么回事来着,晚上因为饿还找不到吃的犯低血糖,半夜在厨房客厅地上来回爬把家里人吓到报警是吧?”

伊达航笑到拿着提灯的手都在抖。

松田语气里也带了一点笑意:“跟个丧尸似的。本来人就瘦,像个麻杆,穿衣服再宽大一点,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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