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3)
就是平日里的香——
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槿娘拉住了。
“爷,室内炉香燃得重,难免憋闷些。楼下刚泡了雨后天青,爷不妨去尝尝。”槿娘笑道。
“嗯,”任诩淡应了声,瞧不出情绪,又侧头回眸,“把金璃也带下去,闹人得很。”
被任诩扫过的地方,钻出一只毛色极好的黄耳玉犬。
本是满面凶神恶煞的相,一见任诩看过来,一对耳朵的姿态就乖顺了好些,刚欲出口的欢声咆哮也静在了喉咙里,只把尾巴摇得极欢。
纪焰应了,领过引绳,准备带下去喂。
任诩从顶楼走下来。
他衣衫散漫微敞,随意系过的腰带恣意落拓。
楼中灯火不弱,却在他身后皆化为摆设。
蒋弦知站起身来,视线凝在任诩身上。
这个人行事明明荒唐不羁,却又处处有着不可理喻的耀眼。
像是天生就该站在戏台中央的角儿。
却扮的坏角色。
见他缓缓走至她身前,蒋弦知移开视线,轻轻福身。
“二爷——”
他身上的气息并未停留。
寡淡而忽略不得的檀香意从鼻尖擦过,留下一丝捉摸不透的余息。
他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而后在她身后的长椅上坐下,懒散对身旁道:“不是说有雨后天青吗,怎么不上?”
得了话的小女郎连忙下去筹办,一旁的几个玉软花柔的女客儿纷纷在旁一动不动地立着,整齐地福身请安。
箬兰无声斜了一眼蒋弦知,唇边扬起些讥讽笑意。
且以为自己是谁,进来就要找二爷。
此刻难堪了吧?
蒋弦知倒不觉有甚,只是有些奇怪。
但任诩这个人,或许本就喜怒无常罢。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他,蒋弦知回身走到他身旁,又请礼问安,可相求的事还未说出口,就见他眉梢微挑,眼下的褐痣莫名折出冷意。
抬眸看过来时,是满目的疏离淡漠。
“姑娘来我这香云楼,也不怕脏了你这身衣裙。”他轻笑。
出口的话,是和初见一样的讥讽与放浪。
蒋弦知张了张口,微蹙了下眉。
抿了下唇,她放软声音问:“打扰二爷了,不知二爷可曾见过我的络子。”
“不曾。”淡冷的两个字。
蒋弦知默了一阵,攥了下衣裙。
“以后姑娘还是不要随便来这了,”任诩自顾自饮起茶,无所顾忌地笑,“我香云楼夜晚不接女客,老子呢,也最厌烦被人打扰。”
见蒋弦知不应,他拂袍站起身来,在她面前,持盏而立。
似乎稍低头倾近她少许。
眉眼间却依旧冷色潋滟,笑意不真切。
“听明白没有?”他低笑问,声音凉薄。
蒋弦知目光稍滞。
他这没由来的火气,可是因为发现了之前的欺瞒?
那——
确实是她不对。
“听明白了。”
声音低软,眼前人似乎也垂下眼眸。
语气轻的,像是能被风吹散。
任诩忽而有些烦,又听她柔声开口道歉。
“今日是我贸然打扰二爷了,对不起。”
“……”
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现下只让人觉得堵。
任诩自己也不知为何,一见到她这模样,心中就有纾解不开的烦躁。
这般一揉就碎的好欺负模样,还敢为着钱财嫁到侯府?
他不想再同她多说什么。
心底没由来的陌生感受,让他下意识产生一丝抵抗危机的本能。
让人只想避开。
他别开眼。
而后抬指,示意她离开。
蒋弦知刚想回身,忽而见屏风侧站着一只半人高的黄毛犬,一眼瞧来,凶神恶煞。
她面色乍然一白,腿也跟着软了几分,急急向身后退去。
“怎么有狗,姑娘最怕狗了!”锦菱高呼一声,跑上前去赶。
却不想那黄耳刚被纪焰喂完食,现下还未拴上绳,敏锐地瞧出这旁的陌生女子露出怯色,一时极兴奋地激起狂性,骤然向蒋弦知这边奔来。
蒋弦知慌慌张张地向后退。
一个不慎,膝骨磕到桌案角。
本就在家中跪了一个日夜,膝上全是淤青,被这样一撞,她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伸了手。
似乎抓住了一人的袍袖,她如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身子却还是失衡。
忽然。
有一只手有力地反握住她的手腕,又适时扶了她腰身一把,不致让她摔倒。
熟悉的气息闯入鼻息,蒋弦知顾不得许多,见那恶犬横冲直撞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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