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于习惯做个有钱人,出手阔绰,但让她花冤枉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esp;&esp;金台夕一万个不情愿,但上意难违,只好慢腾腾换了衣服,然后打开手机叫车。
&esp;&esp;李女士瞥了一眼:“不用,让你爸送咱们。”
&esp;&esp;“我爸来了?人呢?”
&esp;&esp;“门口看见老头下象棋,棋瘾犯了,不肯上来。”
&esp;&esp;伸头往外一看,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白相间的迈巴赫,门口的方桌人头攒动,其中一个圆碌碌的脑袋,正是金师傅。
&esp;&esp;金师傅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人菜瘾大,若非散烟大方,院里的老头才不肯带他玩儿。
&esp;&esp;金台夕从人群里挤进去,瞧见老爹的棋盘上已经比对方少了一车一炮,输定了。
&esp;&esp;“爸,认输吧,你不属于棋盘,属于方向盘。”
&esp;&esp;金师傅杀红了眼:“你可以说我车开得不好,不能说我棋下得不好!这盘是我大意了,再来一盘!”
&esp;&esp;正要投子,忽然一人在他身边折下腰来,轻声耳语:“马三进四,这盘能赢。”
&esp;&esp;声音不卑不亢,却充满自信。
&esp;&esp;金台夕怀疑自己幻听,猛然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又怀疑自己幻视。
&esp;&esp;“周牧野,你搞什么?”
&esp;&esp;金满富拿起黑色马,向上走了个日字:“好!我信你!”
&esp;&esp;对手的赵大爷一脸不屑:“年轻人不知深浅,看你这马还能蹦跶几步。”
&esp;&esp;总之没有人理金台夕,甚至把她挤出了决斗圈。
&esp;&esp;她茫然地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和一个格格不入的公子哥,围着一盘胜负已定的棋局。
&esp;&esp;周牧野附在金满富耳边,一步一步指挥,十个回合过后,赵大爷面色凝重,拍了桌子:“年轻人不懂事,观棋不语懂不懂?”
&esp;&esp;金满富掩不住喜色:“胜负乃兵家常事,老赵,这回你认栽了吧?”
&esp;&esp;看门的王大爷把玩着大门遥控器踱步过来:“金师傅,这小伙子谁啊?你女婿?”
&esp;&esp;金台夕听罢急了眼:“王大爷,饭能乱吃,话可不兴乱说啊!”
&esp;&esp;金满富叹了口气:“我那倒霉闺女,哪吃得了这细糠?这是我的租客,以后大家都是邻居,照应着点儿啊。”
&esp;&esp;金台夕惊出一身大力无穷,扒拉开人群钻了进去:“爸,你说谁是租客、谁是邻居?这是我的房子,我绝对不会租给他的!”
&esp;&esp;金满富最好面子,被亲闺女急赤白脸一阵吼,脸上挂不住:“什么你的房子?这是我的房子,我爱租给谁就租给谁。小周,你刚拿的租房合同呢,我现在就签字!”
&esp;&esp;周牧野从背后递来一沓纸、一支笔,指了指甲方签字处。
&esp;&esp;金台夕扑将上去,抢过了钢笔,踉跄中打翻了棋牌,摔了个狗啃泥。
&esp;&esp;她顾不上双膝剧痛,把笔往怀里一揣,声泪俱下:“爸,我在这儿住了四年了,搬家会水土不服精神萎靡的。这个姓周的不是好人,你别被他蒙骗了,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还欠薪跑路!”
&esp;&esp;一只修长的手扶住她胳膊肘,轻轻松松把她带了起来:“别行这么大的礼,金叔叔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esp;&esp;同一个人的另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从兜里又掏出一支笔,单手摘了笔帽,稳稳塞进金满富手里。
&esp;&esp;金台夕一把推开周牧野:“别装好人了!你这招暗度陈仓真厉害,但你不会得逞的!”
&esp;&esp;话音刚落,金满富已经在租房合同上签了字。
&esp;&esp;“闺女,你不是喜欢当包租婆吗?这个房子我就委托给你了,你负责收租,收上来给你当零花钱。”
&esp;&esp;“这钱我可不敢挣,要命。爸,满大街都是房子,他偏要租我的这间,明摆着是要杀熟赖账。”
&esp;&esp;周牧野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棋子,整整齐齐摞在金满富手边:“金叔叔,我现在确实有点困难,但一定会付房租的,您放心。”
&esp;&esp;金满富哈哈一笑:“棋品见人品,眼见要输的棋局你都能扭转败局,肯定能克服困难越来越好的。”
&esp;&esp;“借您吉言。”
&esp;&esp;两人惺惺相惜其乐融融,倒像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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