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折起来,妥帖地收进怀里。
虽然她有留信交代,可裴叙心中仍隐隐不安。直到回到府中,得知燕池也随夫人一起出门了,才稍微定了定心。
正好趁白日她不在,尽快将今日的政务处理完,晚间等她回来便可以多些时间陪她。
裴叙坐在书房,几次提笔,几次放下,思绪纷乱,坐立难安。
最后深吸一口气唤来侍从:“你去府外等着,夫人若回来了立刻来报。”
燕池跟着,不会出岔子的。
可她若想跑,燕池也不一定能跟上。
但她留了信,说傍晚便归。
可她最会骗人,万一是想用这封情深意切的情信降低他的防备,趁机出逃呢?
裴相脑中天人交战,什么政务什么公文,全然无心处理,只恨不能亲至泰安山。
日头倾斜,午后时分,马蹄嘶鸣之音在泰安山下停驻。
此处已有禁军扎营巡防,燕池驱马上前出示令牌,确认是右相府来人,都尉忙示意手下放行。
得知他们要上山去找卞玉,都尉命人牵了马来,亲自在前面带路,引他们前去。
泰安山作为皇家祭典之地,浮岚暖翠高耸入云。云楼驱马跟在后面,见山中每条路都已沿途布防。届时皇帝的銮驾会从中间这条开辟而出的宽敞大道经过,直通山顶的道场。
云楼一路观察,却觉得这样的山林地势最适合行刺。禁军防卫再严密,林深树密总有疏忽之处。
她扭头问燕池:“下月霜降大祭,裴行芝也要来吗?”
燕池点头:“朝中文武百官都会随行,大人自然也要来的。”
云楼若有所思。
龙骧卫扎营的位置在山腰一处平坦开阔之地,两人跟着都尉翻身下马,一路畅行无阻。
卞玉此次前来,不仅需要清剿隐患、沿途设防,还需将天子营帐、朝官休憩之所都安排妥善,自从来了泰安山就没闲上一刻。
崔令宜起先还兴致勃勃,每日在山中跑马射猎,无拘无束,仿佛回到曾经在风平城的时日,快玩疯了。
但日日如此,难免觉得无聊。
跟着卞玉一道巡防更是无趣,她这两日已经在寻思要不下山回府算了。
卞玉看出她的心思,一早便将手头上的事务安排下去,特地空出午后几个时辰,带她去林中山溪玩水抓鱼。
如今这个时节溪水还泛着温凉,赤脚踩进去温度适宜。山中鱼虾肥美,两人站在冲刷而过的溪流中,一人兜着披风一角,朝石缝中扑腾的鱼扑过去。
“快快快!兜起来!”
崔令宜一手挽着浸湿的裙角一手拽着披风,卞玉深深觉得这个办法还不如自己站在岸边用枪扎。
此行公办并未带多少东西,山中自然也寻不到渔网,只能用披风替代。
这披风质地太好,将鱼和水一并兜进去后,水渗得极慢。那鱼在其中奋力扑腾,刚被两人兜起来就一个鲤鱼打挺翻回溪中,仓皇逃命。
“卞玉!!!”崔令宜气得跺脚:“第三次了!今日还能不能抓到鱼了!”
卞玉翻腕将坠在披风中的那滩水倒回去,神情凝重:“一定可以。你先上岸,我来抓。”
崔令宜一屁股坐到溪岸边,赤足垂在水中,将打湿的裙摆在膝间挽了一个结,露出皓白细长的小腿。
清莹溪水从腿间流过,莹润玉足在青绿水草间晃晃荡荡,卞玉垂眸看了一眼,将手中的披风盖到她膝间,挡住那亮眼的白。
崔令宜扑哧笑了:“你干嘛?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他摇头:“那也不能露出来。”
崔令宜歪头看了他几眼,坏心眼地用脚去蹭他踩在水中的腿,果然见他耳后到颈侧迅速红了一片。
她满眼笑意,双臂撑在身后越发放肆,脚底蹭着他劲瘦有力的腿肌一寸寸往上滑,快要蹭到他膝窝的时候,被忍无可忍的卞玉一把握住脚踝。
他手腕轻轻一抬,崔令宜坐立不稳,尖叫着朝后倒去。
因常年使枪而生茧的手指将她脚踝深深圈住,崔令宜蹬了两下没蹬开,气势汹汹撑着手肘,支起身子扭头瞪他:“放开!”
卞玉不说话,只眼眸深深地望着她。
于是那绯红便转移到她脸上,有些羞恼,嗓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快点。”
他眼里溢出笑意,微微松开力道,低头在她脚腕亲了一下。
温凉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让崔令宜全身肌肤都泛红,热得她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她手忙脚乱从湿润草地爬起来,将发烫的脚踩进溪水里降温。
“别偷懒,快去抓鱼!”
“好。”
他一个人徒手抓鱼,反而快些。溪水打湿他的衣袍,轻薄的料子贴在他劲瘦腰腹上,显出硬朗分明的肌理。
崔令宜坐在岸边,双手撑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用脚勾着滑嫩的水草,看得心花怒放。觉得若是这般,她还可以在山上多待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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