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5)
&esp;&esp;第34章
&esp;&esp;此时此刻, 计弦的心情十分复杂。
&esp;&esp;离职后在新公司遇见前同事就算了,以往虽然派系不同,但都是斗争中的棋子而非主导者, 脱离原工作环境后,双方并无私仇。更何况, 大家都不是正常离职,是实打实的“背叛”,有了共同的敌人后,就更有共同语言了。
&esp;&esp;——计弦本来是这么想的。
&esp;&esp;她甚至还友好地和皎羯搭了话,试图建立起良好且健康的同事关系,向着共同的目标和谐奋进。
&esp;&esp;然而皎羯不理她。
&esp;&esp;不但不理她,还展露出了某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在她身后时,她总感觉皎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恶意就像缓慢流淌的黑泥, 盯得她脊梁骨发冷。回头去看吧,皎羯的视线又被墨镜死死遮掩,在昏黑的暗道灯光里找不出问题来。
&esp;&esp;可计弦拥有感知异能, 她确信这绝对不是错觉。
&esp;&esp;这太古怪了。
&esp;&esp;以往皎羯夜以继日挖她黑料时, 对她态度还挺好的,装的那叫一个人模人样。怎么换了新环境,反而正大光明仇视起她来了?
&esp;&esp;计弦思来想去,认为皎羯可能是觉得因为她的背叛, 他才会惹上昼已,而不得不选择背叛。这么想的话,倒是说得通。但这怎么能怪她呢?事事难料,怎么想也只能怪他自己膝盖软吧?没人拦着他宁死不屈。
&esp;&esp;皎羯就这么健健康康地、直挺挺地走来了,不像是遭受过毒打的。真要这么忠贞的话, 举枪给自己太阳穴来一发呀。装什么呢。
&esp;&esp;这么一想,她看皎羯也有些不顺眼了。
&esp;&esp;于是,她也懒得和他多说,二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
&esp;&esp;而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那种恶意的凝视骤然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计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真会装啊,怎么光仇视她,不仇视昼已啊?该不会是不敢吧,好难猜啊。
&esp;&esp;但这种事是没法捅到老板那里断官司的。
&esp;&esp;可是,让计弦就这么咽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为了回敬这份恶意,计弦径直走进房间,自然地从桌子上拿了一瓶水,拧开就喝。当然,她并不渴,而是想让皎羯产生微妙的局外人感。这种恶意是隐形的,且难以反击的。
&esp;&esp;除非皎羯的脸皮厚到没边了……
&esp;&esp;计弦一边喝水,一边想观察皎羯的表情,可还没等她扭过头去,就听到一声咬字清晰的——“主人。”
&esp;&esp;计弦:“???”
&esp;&esp;什么玩意?!
&esp;&esp;那声“主人”笃定而清晰,但计弦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我听错了。
&esp;&esp;她看向皎羯,皎羯面上全然没有被逼迫的屈辱,反而堪称神采奕奕。他似乎完全没体验到她给他施加的“客人感”,眼睛黏在昼已身上,恨不得下一秒就凑过去。至于昼已……她的表情非常平静,甚至还向砾骨推荐这一称呼。
&esp;&esp;砾骨咧了咧嘴,表示拒绝。
&esp;&esp;而正是砾骨的表情,让计弦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esp;&esp;这种事在森林城见怪不怪,更何况她还是记得昼已那句掷地有声的“叫我主人”的,但是、但是……
&esp;&esp;这不对吧?
&esp;&esp;皎羯这家伙服从性很差的,作为她的副手,她给他安排十件事,他能做六件就不错了,而且经常找不着人,弹性工作制让他弹得没边了。也从来不会像其他下属一样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甚至她从没打他嘴里听到过“您”之类的敬语。
&esp;&esp;总而言之,皎羯这家伙完全没有为人下属的自觉,我行我素,自己内心很有一套想法。
&esp;&esp;眼前这随叫随到、笔直站姿、张口就是一句“主人”的……?
&esp;&esp;计弦好像理解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理解。
&esp;&esp;她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最开始是荒谬,然后是疑惑,继而是释然,现在则是浓郁的“肃然起敬”。——对昼已。
&esp;&esp;“我们捕获了索江。”
&esp;&esp;巫有忽略计弦止不住好奇的目光,对皎羯说:“你配合计弦工作吧。”
&esp;&esp;皎羯背着斜挎包站在门口,仪态端庄,维持着冷静克制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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